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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书生空读书，笔底烟霞自有神。
一句吟成惊风雨，半窗灯火泣鬼神。
幽窗秋入魂先冷，故里夜归梦亦真。
堪叹才人多薄命，天公亦是忌斯人。

看官听说，这世间才子，往往命途多舛。今日说一段举人戈廷模的奇事，因一句诗引得鬼魅相和，真个是：人鬼殊途，诗心相通；阴阳交错，命不由人。

话说前日，我与堂孙纪树珏闲坐，烹茶煮酒，漫话桑麻。树珏忽然提起一位故人，乃是一位举人，名唤戈廷模。

我闻言一怔，忙问：“可是前辈戈芥舟之子？”

树珏点头道：“正是。此公字式之，年少时便才气纵横，诗书皆承其父之风，生得形貌清俊，气质非凡。他在同辈之中，唯独敬重先生您，视您为师，常以未能常侍左右为憾。”

我听罢，心中感慨，叹息道：“可惜啊，此人虽有大才，却命途多舛。熬到四十岁方得一官半职，又因心疾早逝，令人扼腕。”

树珏道：“他临终前，确有一段奇事，颇为蹊跷，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道：“但说无妨。”

树珏便道：“戈廷模生前酷爱读书，常秉烛夜读至深夜。某夜，万籁俱寂，他独坐书房，忽有所感，提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诗：‘秋入幽窗灯黯淡。’”

我皱眉道：“这句诗意境萧瑟，透着股凉气，似有不祥之兆。”

树珏点头：“正是。他正欲续写下联，忽见一人掀帘而入。此人衣着古朴，不似今人，神色恍惚，带着几分凄然。戈廷模虽惊不乱，请其坐下，便将刚写下的半联诗念给那人听，求其续貂。”

“那人听后，沉吟片刻，竟脱口而出道：‘你何不以“魂归故里夜凄清”来对？’”

我心头一震，问道：“此人为何说‘魂归故里’？莫非……他已知自己将死？”

树珏神色凝重：“戈廷模当时亦是大惊失色，忙问：‘你怎么说起鬼话来了？’那人却未答，只是惨然一笑，转眼间便如烟消散，无影无踪。戈廷模这才醒悟，方才与他对诗的，根本不是活人！”

我抚须长叹：“此事果然诡异。想那戈廷模生前已显衰象，精气神衰，鬼魅感应而来，遂引其赴黄泉。这‘魂归故里’四字，便是他的催命符啊。”

树珏点头附和：“正如《灵怪集》中所载曹唐《江陵佛寺》诗中‘水底有天春漠漠’一般，皆是人鬼相逢、阴阳交错之象，读之令人毛骨悚然。”

我沉思良久，感慨道：“世间之事，岂能尽解？戈廷模虽才高八斗，却难逃天命。此番经历，亦可作警世之言。那鬼物或许并非害他，只是因他诗才动人，忍不住前来应和，却不知这‘鬼话’一出，反倒成了谶语。”

自此之后，我常忆起戈廷模之事，感叹人生无常。

他一生才华横溢，却命运多舛，最终竟因一句诗而引鬼相随，实属奇事。

树珏曾问我：“先生以为，此事是否真如古人所说，是鬼魅作祟？还是另有隐情？”

我摇头：“此事难以断言。或为鬼物示警，或为天意昭示，亦或是人心所感，幻象丛生。总之，不可轻信，亦不可不信。”

于是，我决定将此事详记于册，作为后人鉴戒。

正是：

幽窗灯影夜沉沉，鬼唱诗成泪满襟。
秋入骨中愁亦老，魂归梦里语难真。
才人自古多磨折，天道从来忌绝伦。
莫向空堂问因果，一联诗句定终身。

这正是：诗能穷人，亦能引鬼。才子命薄，天意难回。

评：人有三衰六旺，没有谁能够永远保持在高处。佛家也说成住坏空，认为世界经历形成、存续、毁坏到空无的过程后循环再生。人也是同样道理，所以一切都可以放下。

福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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