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乐乐

诗云：

莫道空穴尽有风，蛇神亦在库房中。
能大能小真玄妙，始信天地有化工。

话说这乾隆壬子年二月，春寒料峭，余奉旨前往都察院修缮衙署。这都察院乃是朝廷风宪衙门，平日里威严肃穆，然却有一桩怪事，令上下差役无不侧目。

早年间，便传闻院中库房有巨蟒盘踞，深居简出，却偶于夜半显形。余虽不信此等荒诞之谈，然在任期间，曾两度亲眼目睹那蟒蛇蟠踞的痕迹。那印痕宽约二寸有余，蜿蜒曲折，依稀可辨其身粗如柱，绝非寻常鼠雀所能为。差役们畏之如虎，每每至库房深处，皆逡巡不前，唯恐惊扰了这“库神”。

此番奉旨修缮，余心中暗忖，定要一探究竟，看这蟒蛇究竟是何方妖孽。待余亲自开启那尘封已久的库门，领着人手，里里外外，角角落落，搜查了个遍，却哪有半点蛇影？连那往日的腥气也消散无踪。

余正自疑惑，莫非是圣天子的威仪浩荡，连这山精水怪也慑服退避，不敢造次？此事当真蹊跷得紧。

后来与满洲左都御史舒穆噜公闲谈，提及此事。舒穆噜公听罢，抚掌大笑道：“纪公博学多才，岂不闻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今遍寻不见，恐此蟒已日久通灵，习得神龙之技，隐介藏形去了。”

说罢，他为余讲述了一桩奇事。言及内阁学士札公的祖坟墓地，亦有巨蟒出没。每逢晴好天气，那巨蟒便出来曝晒鳞甲。墓前有两棵参天古槐，相距数丈之遥，那蟒蛇竟能首尾各挂一树，身躯横亘半空，宛如一道斑斓的彩虹，气象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后来札公安葬母亲，卜选墓地，恰在那两槐之间，正是巨蟒惯常晒太阳的所在。札公无奈，只得设下香案，焚香祷告，言明动土之意。说来也奇，那巨蟒竟似通晓人言，率领着成千上万的蛇子蛇孙，浩浩荡荡，蜿蜒离去。待葬礼完毕，它们又复归来。更神异的是，那庞然大物在离去之时，身形渐缩，由数丈之长，化为数尺小蛇，真个是神龙之技，变幻莫测。

余听罢，豁然开朗。原来都察院之蟒，亦是如此。虽身粗如柱，然能大能小，故能穿行于寸许宽的窗棂缝隙之间，来去无踪，神龙见首不见尾，实乃通灵之物也。

同年三月，余与副宪汪蕉雪同赴山西马观察家宴饮。席间，偶遇一内务府官员，谈及守库之神，更是令余啧啧称奇。

据言，内务府西十库中，贮藏硫黄之处，亦盘踞着两条巨蟒。此蛇非同凡响，头上生角，遍体金鳞，熠熠生辉，俨然神物。库吏们每逢开库取物，必先敲打铜钲，“当当”作响，以此通告二位“蛇大爷”：我要进来了。待钲声止歇，方敢启钥推门。

更奇的是，每每开门，便见硫黄磊磊，堆积如假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众人皆言，此乃二蛇神力所聚，恐是它们有意堆积，以供官府取用。故而，无人敢擅入库中，唯恐惊动神灵，降下灾祸。

有人说，此二蛇便是“守库之神”。如今思之，此言不虚。《山海经》中曾载，诸多山神，或蛇身人面，或人首蛇身，形貌各异，未必皆作人形。观此蟒蛇，能大能小，守库护财，显化灵异，其行径与古之山神何异？

自古以来，人对未知之物，多怀敬畏。然今日亲历此种种奇事，方知天地之大，无奇不有。那蟒蛇之能，若非习得神龙之技，何以至此？

余虽素来不信怪力乱神，然见此蛇迹，闻此蛇事，亦不得不信。古人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或许，这些神秘之物，正是天地之间一种隐秘的秩序与力量，默默守护着人间的某种平衡，令人敬畏，亦令人深思。

正是：

蛇犹能化龙，人岂无至诚？
莫道幽冥远，举头三尺明。

评：看来有点深圳四大邪地的传说意味。传说的开头，反正这些都是人云亦云，传说神乎其神，并且说到这样的事情时，大伙儿总是言之凿凿，生怕别人不信。

福利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