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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22每日小故事 张腐儒梦游受笞责 程妄语遭贬辱斯文[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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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莫道书生空议论,一支秃笔乱纷纷。
未亲鲁壁闻丝竹,敢向秦灰说典坟。
宋学多凭虚造语,汉儒方是实耕耘。
泰山神女今犹在,岂容狂生污垢尘。

看官听说,这世间做学问的,有读死书的,有读活书的;有信口开河的,有据实考证的。那读死书的,满口之乎者也,遇事却如盲人骑瞎马;那信口开河的,更是可恶,为了立一家之言,竟敢颠倒黑白,连那前朝的贞节烈女也敢随意糟蹋。

今日这桩故事,便说一个迷信宋儒的腐儒,如何在泰山之上,被神女显灵痛骂,从此改过自新。

话说这世间常有两桩怪事。其一,那燕赵之地的汉子,离着云南贵州数千里地,偏要论说那滇黔风俗,倒说本地住的人不如他知根知底;其二,才扎着抓髻、缺着门牙的小娃子,晚生了几十年,偏要讲说前朝老辈的旧事,倒说亲眼见过那老辈的人不如他明白。这两桩事,列位说可荒唐?

话分两头,单表那《春秋》一书,原是孔圣人笔削的春秋大义。左丘明身为鲁国太史,曾亲见圣人面,记圣人言,作《左传》解经,源流始末最是真切。

不想唐中叶有个陆淳,起了异说;到得宋时孙复一班人,更是哄然相和,偏说左丘明是楚人,是秦人,是战国初的,总要将“鲁史亲见圣人”的旧说摇得松动。既说左丘明不是鲁史,又没亲见圣人,那《左传》里的解经文字便成了无本之木,宋儒便好信口开河了。

这风气传到宋末,有个赵鹏飞作《春秋经筌》,连鲁僖公生母成风是谁都闹不明白,还谈什么正名定分、褒贬人物?到了元朝,更有个程端学,专好推波助澜,说的话更是粗鄙荒谬。

且说这日,在下偶在五云多处——便是那“原心亭”——校订程端学的《春秋解》。编修周书昌在旁,笑着道:“去年有个读书的,得了这书当宝贝似的。一日与朋友上泰山游赏,说起经义,把程端学评叔姬归酅的话夸得天花乱坠,道是‘剖析入理,精辟之极’。”

在下奇道:“叔姬归酅是何事?”周书昌便将那事细细讲来——

原来那读书人名唤张元礼,字子敬,乃是江南应天府人氏。这张元礼生来便迷信宋儒,案头常摆着程端学的《春秋解》,视若拱璧,每日里摇头晃脑,诵读不辍。
这日,张元礼与同窗李茂才相约同登泰山。行到日观峰下,松风阵阵,两人席地坐了,煮酒论经。

张元礼举着酒盏,得意洋洋地道:“程先生评叔姬归酅,真乃发前人所未发!说那叔姬原是纪侯之妻,纪侯去国后,她竟耐不住寂寞,与纪季私通,故此《春秋》书‘叔姬归于酅’,实是大书特书,以贬其失节!”

李茂才听了,眉头大皱,道:“子敬兄,此言差矣!叔姬嫁纪侯是隐公七年,归酅是庄公二十年,中间隔了三十四年。算起来,她归酅之时,该是五十开外的人了,发皆白矣,如何还能与纪季有那苟且之事?程端学此说,未免太不近情理!”

张元礼把书一拍,涨红了脸道:“程先生乃当世大儒,洞悉经义,岂是你我凡夫俗子所能测度?你若不信,便是目不识丁!”

二人说得面红耳赤,不觉日头西沉,天色渐晚。二人便寻了山神庙歇脚。

张元礼吃了几杯酒,又争了一日的经,甚是疲乏,和衣而卧,不多时便鼾声如雷,入了梦乡。

朦胧间,张元礼忽听得环佩叮当,异香袭人。他睁眼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只见帐外灯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昼,两排甲士手持骨朵,腰悬宝剑,杀气腾腾,气象森严。

当中立着一位古装女子,凤冠霞帔,面如寒霜,手持玉圭,正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腐儒!满口胡柴!可知我是何人?”

张元礼吓得屁滚尿流,爬在地上直磕响头,颤声道:“小人不知神驾降临,望乞恕罪!”

那女子冷笑道:“我乃周武王长女太姬座下神祗,因生前守节,事迹堪比共姜,故受封于东岳,掌管贞烈之事。你昨日夸那程端学,说我归酅是与纪季私通,好个污人清白!”

“我隐公七年嫁与纪侯,庄公二十年归酅,三十四年间,我守节如玉,未曾有半点瑕疵。孔子因我守贞,特破例书于《春秋》,以彰妇德。你那程端学,无凭无据,为了立异鸣高,竟敢编造这等秽语,污我清名!你这腐儒,不辨是非,跟着瞎捧,岂不是助纣为虐!”

“若再敢传他的歪论,我便叫人割了你的舌头,拿骨朵砸断你的腿,让你生生世世做不得人!”

说罢,那女子玉手一挥,众甲士齐声呐喊,作势欲扑。

张元礼“啊”地一声惊叫,冷汗如雨,从梦中惊醒。他摸了摸舌头还在,腿也没断,方知是南柯一梦。但那梦中情景,历历在目,那神女的呵斥声,犹在耳边回荡,只觉后颈发凉,心有余悸。

第二日天一亮,张元礼顾不得洗漱,慌忙寻了个火盆,把他视若性命的程端学《春秋解》连同自己的批注,一股脑儿扔进火里,烧了个干干净净。

从此,张元礼痛改前非,潜心研读汉儒经注,再不敢信口开河,妄评古人。

在下听罢周书昌所言,忍俊不禁,抚掌大笑道:“周兄这般说,莫不是因你自家迷宋学,编出这鬼话来吓唬人?”

周书昌正色道:“某虽学宋儒之长,却也不护宋儒之短。为学当如泰山石,重实证而轻臆断,方不负前贤,不诬古人。若那程端学地下有知,恐怕连鬼都要羞见先圣了!”

这正是:

梦里神威惊腐儒,荒唐经解付东流。
莫言臆断无凭据,自有公论在九州。
汉学求真存古意,宋儒弄巧反成羞。
劝君莫作空头语,留取丹心照汗牛。

评:在历史的长河中,正史宛如宏伟的建筑,庄严肃穆,记录着重大事件与关键人物,为我们勾勒出历史的基本框架。而野史,则似建筑缝隙中生长出的奇异花草,以其独特的姿态,展现出别样的生机与趣味。野史有多野,你想都想不到。那怕你自认为听过最野的野史,但是现实总是比魔幻更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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