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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4
诗云:

莫道江湖路不平,机关算尽鬼神惊。
劝君莫作欺心事,一念惊惶万事倾。

话说这乌鲁木齐城里,近日来了个卖药的道士。此人行踪诡秘,市井间便有了些流言蜚语。

有人说这道士身怀妖术。为何?原来有人夜宿旅舍时,偷偷窥见这道士临睡前,必从腰间佩囊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两粒黑乎乎的丸子。说也奇怪,那丸子落地,竟化作两个如花少女,与他同床共枕。待到天亮,那两个女子又凭空消失,无影无踪。

众人议论纷纷,跑去问那道士,道士却只冷笑一声,坚称绝无此事。

这事传到了纪晓岚(文中“余”)耳朵里。他素来博闻强记,忽地想起《辍耕录》里记载的“周月惜”一事,暗忖道:“这恐怕是‘采生魂’的妖术!书上说,这种邪术只要吃了马肉,法术就会被破。”

正巧,军营里刚死了一匹马。纪晓岚便派人秘密嘱咐旅舍主人,故意去问那道士:“今儿个有新鲜的马肉,您吃不吃?”

道士一听,脸色骤变,连饭也顾不上吃,掉头就走,边走边摆手道:“马肉岂可食!”

纪晓岚在暗处看得真切,心中大喜:“果然是妖术!”他越发认定这道士是个祸害,正打算将其拿下,严刑审讯。

这时,同事陈题桥却拦住了他,劝道:“大人且慢!那道士携少女之事,您并未亲眼所见;他不吃马肉,您也只是听闻。至于那《辍耕录》里的记载,不过是小说家言,真假难辨。您仅凭道听途说,就要兴大狱,似乎不妥。塞外之地,本就不该留这种闲杂人等,不如命官府将其驱逐出境算了。”

纪晓岚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打消了审讯的念头。

这事后来传到了将军温公(温福)耳中。温公听罢,却给出了另一番高论:“你们二人的想法,都有偏颇。

纪晓岚你想穷治此罪,未免太‘过’了。倘若这道士受刑不过,胡乱攀咬,供出些莫须有的‘妖党’,事关重大却又无确证,到时候这案子如何收场?

陈题桥你说驱逐出境,却又太‘不及’了。倘若这道士流窜到别处,惹出事端,说是曾在乌鲁木齐久住,谁来承担这失察之责?

依本帅之见,对于这种形迹可疑之人,应当按边关惯例,先盘问搜检。若是查出实证,自然交付有司治罪;若是查无实证,就开具公文,遣返原籍,让他回老家种地去,不许他在此蛊惑民众。这样处置,岂不两全其美?”

纪晓岚与陈题桥听罢,皆是心悦诚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正是:

强中更有强中手,妖道偏遇温公谋。
莫言世上无奇事,一念清明万事休。

这故事,听着让人觉得这“察”与“断”的界限,全在那一念“公”心。

咱们常说:“过犹不及。”那纪晓岚的冲动,冲的是正义;这陈题桥的保守,守的是安稳。唯有温公的“中庸”,既不冤枉无辜,也不放纵奸邪。

心里头存着个“公”字,公允断案;心里头存着个“稳”字,稳如泰山。别让那“传闻”蒙了心,别让那“偏激”迷了眼。心里头存着个“度”字,恰到好处,那才是真官道!

试想,若温公只听一面之词,这道士恐怕就要冤死狱中,或者流落荒野。可见,这世间的“公道”,往往不是看你有多急,而是看你有多稳!

评:单是道士采少女生魂陪睡可能就是个好故事的素材,可惜掺杂有统治者自以为是的判案思维,这糊涂官司只是正好说明不承担任何责任就是官员最根本的利益所在,弄明白这一点,这故事也就索然无味了。

福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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